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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旅游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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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习惯浪迹天涯的人心中,梦就是想回却始终回不去的故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当苏州的影子在梦中出现的时候,也就是思念的开始。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累积沉淀了的是一份被岁月渐渐苍白了的记忆。今夜我无梦,对故乡苏州苍白了的记忆也因为我的一次突如其来的回归,而变得异常的鲜亮亢奋。





  声落陆巷

  对于苏州老弄陆巷来说,弄堂的下午多是在幽婉的二胡声中度过的。有二胡声飘摇的下午是很长很长的,很长很长的还有那些修棕棚、补皮鞋、弹棉花胎之人的背影和他们很有节奏的吆喝声。如果是夏天,最让女孩子心动的就是“栀子花,白兰花,要阀?”的叫卖声了,而让男孩子口水直流的却是“又香又甜的甜酒酿……”的诱惑声;对弄堂里的老人和小孩来说,“刚刚出炉的烘山薯”的吆喝声就是秋天最后的绝唱,而对面老虎灶的老板开始喋喋不休的时候,也就是春天就要到了。只要不下雨,总能看到几个老棋迷围坐在弄堂的一隅,啪啪的落子声能从弄头一直传到弄尾。每当老棋迷为一步悔棋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在弄堂的某个窗户里就会传出一两声很地道的昆曲、评弹,于是原本在为悔棋而争执的老棋迷们又会为那几声昆曲、评弹到底是属于哪一大家名派而大眼瞪小眼。当最后一缕炊烟消失在弄堂尽头的时候,也就是弄堂最热闹的时候,放学回家的孩子们,下班的男女,以及趁机来推销他们手中剩余物品的小贩们便纷纷涌向弄堂。一时间,冷落了一下午的弄堂又变得喧闹起来了。拥挤在弄堂里的人们,没有一个是直行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侧身而进的。而唠叨在每个人嘴边的话,却只有一句:帮帮忙。





  再回苏州弄堂,原本平铺着的青石板已因岁月的沧桑而渐渐地失去了以往的那份板正和踏实,变得有些凹凸不平、湿滑难行了。但我知道,那种茶愈品愈香,酒愈喝愈醇的感觉早已悄然地驻足在了我的心街,那就是江南姑苏的弄堂,以及弄堂里的人们。





  温暖老虎灶
  或许是无法适应空调暖气的那份干燥和郁闷,所以每当隆冬时节,特别是雪雨飘摇或冰封大地的日子,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思念起外婆家的那口曾带给我许多异常温暖的老虎灶了。因为那春意盎然、温情绵绵的老虎灶不仅是我的童年最温暖的记忆所在,同时也是天堂苏州在寒冬腊月里的温暖所在。





  外婆家位于苏州城西北的一个古镇上。古镇因水成市,因水成街,因此出门一般都依天气而行。尽管逶迤萦回的廊棚可以确保我在雨天行走照样不湿鞋,但在三九严寒、刮风下雨的日子,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躲在灶头口,任灶膛内的火光映红自己的脸庞,烘暖自己的胸膛和思绪,和着砻糠、稻草在灶膛里燃烧时所发出的“噼啪”声,进入书中的意境和故事里。儿时特别依恋老虎灶,其实是另有秘密所在的,那就是在灶头上薰毛豆节和在灶膛里煨番薯。每当火苗从灶膛口窜出的时候,拿出青毛豆节放在灶头口的四周,不必担心那些毛豆节会被灶头口的温度所烤焦,因为每一次“噼”的清脆都是一种信号,它及时地提醒着我一节毛豆又烤熟了。每当烈火燃尽的时候,也是我最兴奋的时刻,这时取二三个上等的红芯番薯,放入灶堂里的灰烬中,过一两个时辰,再用火钳掏出来,粗看那一个个黑不溜湫的,活像一只只生炉子用的煤球,但当小心地剥去那层滚烫的黑皮,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咬上一口,烫在唇上,香在嘴里,暖在心中。尽管尝遍了山珍海味,但最忘不了的,却是冬天老虎灶里的那只香糯的煨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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